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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2 廖祖笙:廖梦君案是百分之百的假案、冤案!




廖梦君案是百分之百的假案、冤案!在廖梦君遇害校园事件中,公权呈现着前所未有的诸多诡异。联系事件发生前后的各种不正常现象,大抵只能用迫害来解释。尽管悲愤如潮水一般漫过了我的心坎,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平静地去讲述这一人生的浩劫。把文字单纯停留在控诉的层面,这不是我所想要的。

在血淋淋的命案跟前,公权本当有责任有义务澄清事实,还原真相,最大限度地满足死者家属和公众的知情权。然而,在廖梦君遇害校园事件中,我们看到的不但是公权的偷偷摸摸、鬼鬼祟祟,而且是欲盖弥彰,对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予以少有的粗暴压制和践踏。公众、家属、律师、媒体记者本该有的知情权,被强权悉数悍然剥夺;法律的大门在隐形黑手的操纵下,也对遇害者家属连连关闭,而且关闭得十分诡异。

在《党和政府有何必要充当“黑老大”?》一文中,以及此前写下的诸多文字里,我对当地统一宣传口径后所炮制的弥天大谎,已经做了不少的批驳和揭露。在这里,我仍有必要蜻蜓点水,重复本事件的一些基本事实。

血案发生之前,因为孩子在中考时遭到百般刁难,且中考前两天遭到班主任谭观南的殴打,我连篇累牍痛斥教育积弊和教育部部长周济,这些文章当时不仅发在我的新浪博客上,有些还发在国内一些影响很大的媒体上。在此我也再次顺便声明:若封了我的新浪博客,或未经我同意,删去一些可供佐证的篇章,均有进一步公然毁灭证据之嫌。法律的大门此时对我关闭了,并不意味着这扇大门将永远对我关闭,除非中国一直这样乌烟瘴气!

倘使事件果如统一宣传口径所言,那么这世道横行惯了的公权,当会“理直气壮、正气凛然”地把问题摆在桌面上说话,断无遮遮掩掩、任人口诛笔伐的道理。公权不会放过任何能够表彰自我、以示“公开、公平、公正”的机会。公众何时见识过公权在质问如潮中,如此三缄其口,装聋作哑?

诡异的后面往往是见不得人的勾当。让我们来重温一下廖梦君同学遇害校园事件中的某些诡异:

廖梦君不知所踪的当晚,我夫妇俩赶往社区民警中队报失人口,梦君的母亲在社区民警中队见干警神色异样,交头接耳,感觉孩子很可能是出事了,急得泪流满面,跪求答案,干警仍说“要等上面的通知”。在梦君惨死8小时之后、现场也已完全改变的情况下,干警们才肯告知我夫妇俩噩耗!

廖梦君遇害次日,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广州日报》等多家媒体的记者聚集、等候在办案单位的门外,但采访要求遭拒。记者致电当地政府,政府官员说:别报道,要先统一宣传口径!

家属和记者欲前往殡仪馆给梦君的遗体拍照,不让拍,也不让记者跟去!我夫妇俩在殡仪馆亲眼目睹了梦君的遗体从头顶到脚面都是伤、身上刀口累累、血肉模糊,随后赶往黄岐中学门口与记者们汇合,我们声泪俱下讲述了在殡仪馆看到的情况,记者们再次欲前往殡仪馆给梦君的遗体拍照、摄像,又遭到政府官员的阻止!

当天夜晚,广东的许多媒体接到某个地方的紧急通知,被告知这一血案不许报道!有的媒体为这案子跑了一整天,做好了图文并茂的整版的稿子,不得不因此而尘封。

随后又有国内多家电视台前往当地采访,但拍摄的画面均无法与观众见面。广东南方电视台前往黄岐中学采访时,被校方人员蛮横地拒之门外!

中央电视台的三个节目组先后主动与我联系过,欲前往广东采访这一事件,但没有一个节目组能够成行。最后与我联系的那个节目组告诉我说,采访选题在某个地方批不下来。

我惨死的孩子至少被警方开膛破肚尸检了两次(其中一次未征得我夫妇俩同意,我们也不在场)。在第一次尸检前、尸检中,警方均信誓旦旦向我承诺说尸检报告一定会给我一份,并会附上一套伤情照片,但后来却变卦了,声称尸检报告是机密材料,坚决不给!

警方向我夫妇俩出示的所有“证据”,不过是8份所谓的“鞋印”报告,我孩子的两只鞋子都在警方的手中。撤案时警方表示在“涉嫌行窃”的地方和“赃物”上提取不到我孩子的指纹。向我出示的“脚印路线图”,不是照片,不是录像,居然是用钢笔画的!

我在惨案发生后数日,在广州聘请了两名律师,但律师一直无法介入此案,既看不到尸检报告,也不被允许依法调阅卷宗。2006年8月2日,我和一名摄影师陪同律师前往殡仪馆取证,欲拍摄梦君刀口累累的遗体,遭到工作人员的野蛮阻止。我们所带的三套专业摄影器材,无一派上用场!

律师以特快专递的方式致函三级公安机关,请求允许家属给孩子的遗体拍照,然而,几个月过去了,对方不作任何回应!

我对此案很早就提出了近80个疑问,要求相关方面对这些疑问做出书面解释,相关方面无言以对!

随后我们了解到,黄岐中学出了人命后,警车隔了快一个小时才“赶到”。救护车和警车来时,均不鸣笛、响号!!!

校外目击者称,当时廖梦君是被校内的三个老师和一个保安追杀到三楼的!抛尸现场的第一目击者称,廖梦君一落到地面,就已经是一具尸体!警方对现场的第一目击者未做任何询问,相反把要提供破案线索的目击群众粗暴赶走!

从案发到现在,没有任何机构向死者家属主动寻找过破案线索!

我夫妇俩找公安,公安说去找政府;我们找政府,政府说去找法院;我们找法院,法院说去找检察院;我们找检察院,检察院说去找公安……我前后给数十位官员写过上百份的申诉材料,无一得到回复,连“节哀”二字也没有!

对于官方统一宣传口径所炮制的谎言,我前些天写的那三段文字也再次做了驳斥,照录在此:

“涉嫌偷窃”?据称“赃物”是几本书和一个U盘,然而,其中的几本书我家多年前就有了,廖梦君的所有同学和东方网也可为证,他本身有一个容量为250M的MP3播放器(该播放器为案发半年前东方网寄赠给我的奖品,我转送给了孩子),我家此外还有一个容量为5G的移动硬盘,而且暑假期间我还给孩子买了一个内存为1000M的MP4播放器(附注:这3样东西全部拥有U盘的功能,而且功能多样化,其价值也超过U盘的许多倍),他被校方招回学校领证,母亲还在隔条马路的商场里等他,相约不见不散,一向品学兼优的他有没有可能去“偷”这些他并不需要的物件?他被人从操场上追杀到三楼,而“涉嫌行窃”的地方正是三楼,他如何在被人追杀的情况下去三楼“涉嫌行窃”?事实上“涉嫌行窃”的场所和“赃物”上也提取不到我孩子的指纹!

“行刺老师”?凶器(水果刀)为学校教师所有,杀人现场拿刀的那人在喊“救命”!“重伤”的那人在医院没呆几天就出院了,撤案之时就是出院之日,之后很快不知所踪!那个当事的保安也早离开了黄岐中学,跑了!案发当时,多次殴打并虐待我孩子的该校政治老师谭观南在场!两次扬言要“揍”我孩子的该校教师梁细波(级长)也在场!邓玉海的妻子也在黄岐中学任教,也是政治老师!这两夫妻都是政治老师!!!

“跳楼自杀”?在被人打得从头顶到脚面都是伤、左腹部已被捅穿、身上刀口累累的情况下,一个孩子如何像一只飞蛾一样能穿过锁着的铁门跑上楼顶,又从楼顶往下爬进5楼?在两只骼膊均断(手上没有任何因撑地造成的痕迹,警方也始终无法合理解释我孩子的两只骼膊是怎么断的)之情况下,他又如何去“翻窗跳楼自杀”?目击群众见到的情况和尸体的落点,也足以证实是他杀!是抛尸!而绝非统一宣传口径所说的“跳楼自杀”!

2006年11月27日,我和律师向南海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,请求法院判令南海区公安分局查明血案真相,把相关材料复印给我或律师,经多次催问,于12月25日拿到了裁定书,区法院不受理;我们于12月31日开始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,经多次催问,于2007年3月28日拿到裁定书,仍然是不受理。我们实际拿到裁定书的时间,与两份裁定书上所标示的裁定书发出时间严重不符,整个交涉过程有人证和录音为据。

此案从案发到现在,任何稍有知觉的人,都不难察觉有黑手在幕后“操盘”。媒体无法介入,律师无法介入,公检法形同虚设,党和政府装聋作哑……

惨案发生后,某论坛很快有网民公认的“5毛”夜以继日轮番上场,以百般诋毁和辱骂的下作方式,对我展开疯狂“围剿”,一切显得有备而来,他们“未雨绸缪”,极力用一些牵强的说词试图印证此案与迫害无关。其中上蹿下跳得最凶猛的,是江西省德兴市一中的徐建新。徐自称,他一篇没写完的文章“影响了总理人选”。2002年,我的一部长篇官场小说被官方悄然查禁,别说“影响总理人选”,就连村民小组长的人选我也没能影响;章诒和被禁了三本书,也没听说她影响了谁的走马上任。徐一篇没写完的文章就“影响了总理人选”,“无意中帮助温家宝当上了总理”,这个徐建新,当真了得!

天理先生指斥徐建新为朝廷鹰犬,此前我还将信将疑。年前我在美国民主论坛发了几篇文章,徐建新“消除影响”的文字随后就杀气腾腾赶到,在文中,他把高莺莺、杨代丽、廖梦君的家属“一锅煮”——不是官方的错,全是这些受害者家属的“错”。小丑徐建新,我算是见识你“维权”的真面目了!到我当兵、工作、求学、生活过的地方去走走,看看我廖祖笙除了率真,还能剩下些什么?你信口雌黄毁谤我“撒谎”,你也配?

廖梦君遇害当年,国际笔会发文称:中国是世界上关押作家和新闻工作者最多的国家,国际笔会的记录中有46个中国的案例,最长刑期达19年。逮捕数的上升标志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对中国异议人士的打击,目的是为了使那些试图利用奥运会的机会批评当局的作家沉默。到目前为止,我没有看到任何文字对此信息证伪,换言之情况属实。

惨案发生之前,有好长一段时间,我的邮箱里每天涌入大量的病毒邮件,一些稿酬也莫名其妙收不到。我是个深居简出惯了的人,几乎每天均在或读或写中度过,常常是一两个月也难得下楼一次,有谁要伤害我,在那时并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。有些时评我虽然写得犀利,但考虑到国情,一直是注意把握尺度,有谁要拿我的文章给我公开治罪,在那时也不容易。我平时最担心的是孩子的安全问题,每次他去上学,我必交代他一声:“一定要注意安全啊!”那时最怕的是他在路上发生意外,没想到他竟遇害在校内!

千呼万唤,也还是监督机制和纠错机制全线瘫痪,这样的现实远比廖梦君遇害校园事件本身来得更可怕。从不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目光里,我夫妇俩看到的是那种迫于某种压力,而流露出来的无奈和同情;当地有人早就在悄然议论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迫害事件;我的搜狐博客不翼而飞;我的新浪博客有时一天删帖会被删出几十次!我夫妇俩经常受到不明身份者的监视和跟踪;甚至就在自己居住的小区内,我也受到不明身份者的跟踪和殴打……

在这个公检法并不独立的国家里,我深知党和政府掌管着一切,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我除了不断向党和政府申诉,哀求党和政府还我孩子一个公道之外,一时之间已是别无选择。然而党和政府却装聋作哑,形同无赖,这实在不是我先前所能想到的。

日历在一页页地翻过去。那个所谓的“伟大的,光荣的、正确的”的党,以及那个所谓的“为人民服务”的“人民政府”,又在哪里呢?!在廖梦君遇害校园事件中,许多原本闪烁着迷人光环的东西,也正如遇害学生被冷藏已久的遗体一样,正一天比一天干枯、变形、发臭……血和泪凝成的现实,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去审视一切!

想到把青春献给党的日子;想到在绿荫如盖的军营里,自己当年一脸庄重、举起右拳向党旗宣誓;想到萨达姆政权面临外来侵略时,“共和国卫队”一夜之间的土崩瓦解,作鸟兽散……

有泪,在眼角无声地流淌;有血,在胸腔内不断地滴落……不知今夕是何年,也不知道中国往后将去向何方。廖梦君被杀害了,同时被杀害的,还有千千万万个中国人的情感和信仰!

虐杀仍然在继续……